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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缘起工大] 同学少年不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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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5-8 12:02:0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presto 于 2015-5-8 12:09 编辑

   每次我回家的时候,总是会接到一些朋友的电话,顶着漫游,聊的人哭笑不得。今年五一假期还是没能逃过这个魔咒。小留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,他是家里老三,以前国家计划生育搞得特别严,他差点被胎死腹中,最后爹妈好不容易求人送礼接受罚款,才留了下来,也生了下来,从小就被叫小留了。小留之前遇上了一个有意思的姑娘,他有女朋友,却被人家姑娘吸引住了,他曾经一直想流浪着生活,看山看水,将自己的梦想根植于广阔的原野、无边的沙漠,却最终决定对女朋友负责,他其实并不是很爱他女朋友,却因为过去的种种事由,想要好好对待女朋友,我一直在一旁看着,看着他渣,看着他贱,看着他挣扎,人就是这么有趣的动物。直到有一天,也就是这个假期,他无法自拔,痛苦开始像杂草一样妄意滋生,像干枯的老藤缠绕在他的时间里,他曾经的梦想也最终冻结在记忆里,萎缩在假象中。他问我什么时候返校,我告诉他一个时代已经结束,我已不再是学生。

    我忽然回忆起我之前没有时间和空间存储的记忆。那段时间忙着考试,很多人就那样走了。小五是最先走的,那天毕业照后,我们有答谢宴,没有任何送别,他就走了。高兴的是他圆了自己的梦想,要走出国门,踏遍欧罗巴了,依旧是恰同学少年。而其他人,已是同学少年不再。

    大师临走那晚,我去送他,雨淅淅地下着,西安今年天气诡异,三月打雷闪电,阴雨不断。更奇葩的是,我们大学入校时下雨,本科毕业时下雨,研究生报道时下雨,离校时又下雨,生怕我们不知道,我们都是一帮脑子进了水的二货。我一直欠着大师一张红票,我是真的忘记了,临走那晚,大师收拾东西,连脸盆都要寄走,更别说这红票了,我深沉地掏出一张红票,语重心长地放进大师手里,“去了后方好好干,别委屈自己,拿着这钱,买个越南的,好好过日子,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你的”,我向来鄙视抗日神剧,可这桥段让前面的姑娘真心笑了,下着大雨,又是黑夜,有没有笑尿就不得而知了。

    有关思想政治的课程从来都是我的软肋,学的不好,考的更烂,我曾一度怀疑我是不是像魏延一样脑后有反骨,对党和国家不够忠诚,所以我积极的参加党团活动以示忠心可鉴,我也一直觉得大师绝对是毛邓三的一把好手,毕竟大师是给党扛过枪的人,又红又专。走出山村里的大学,大师会拥有更广阔更适合为国奉献自己的热土,如今去了榕城边缘的城乡结合部,这绝对是对农村包围城市革命路线的运用典范,足以证实大师的毛邓三功底深厚。临走前的几个夜里,大师作为宿舍当之无愧的老大哥,给我们讲了很多,男人的故事,女人的故事,以及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故事,有的是他的亲身经历,有的是道听途说,更有的是文学创作,但是,人之将走,其言也善,大师是有心的也是诚心的,就像他会在酒桌上为了招呼好大家,而把自己招呼趴下了,甚是感人。

   狗爷在大师走的那天清晨,在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,买了一张去云南的坐票,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,奔向了他心中的彩云之南,那真是每个文青的心坎。人人都道林则徐是个爱国将领,却不知他也是个文青,“苍山不墨千秋画,洱海无弦万古琴”便是他的手笔,铮铮铁骨也是抵不住这青山有色绿水作歌。每个文青都爱云南,云南也成了文青的集散地,却不是文青的上岗证发放处,这与西安“徒步穿越过大寺之后才能称得上驴友、骑行翻越过分水岭之后才能算得上骑友“是完全不同的,当然,狗爷绝对是个文青,他早些年的诗歌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证据,因为看得不太懂,我着实记不得几句,更多的时候,是被大师在宿舍吟唱,进而他俩进行一番学术讨论,最后以大师满怀敬意的睡去收场。

    14年七月间,我们曾经计划着骑行云南或者青海,最终青海之行成行,云南之行搁置,这一搁怕是再也没有了机会。在青海的八天七夜里,车轮压过的风景成了照片上不变的色彩,看后来再去的朋友上传的照片,流云依旧在天上自由行走,演绎着美轮美奂的精彩大片;微风继续掠过高原上的经幡,将祝福的雨露撒向高原的野草凡花。对于我们,虽然那段旅程的记忆很短,故事却很长,那些最美的相逢成了最珍贵的故事,与别人,与自己。

    有师弟问我狗爷一个人的旅途会不会太孤单,我说有美景有许巍有故事,故事里可能还有形单影只的女文青,哪里来的孤单?我想起《朝圣之路》里说的:
Why he was alone? The way is a very personal journey。有的时候当我们踏上一段未知的旅程,我们只是希望和彼时的自己达成和解,就像我那位独自徒步走进加德满都走完ABC全程的同学。狗爷是爱许巍的,都是陕西人,都热爱这大秦岭,一句“踏破芒鞋,烟雨任平生;慧行坚勇,究畅恒无极”让狗爷瘦弱的身板穿行在群山之间行走于流云之上。狗爷在之后一个周五下午踏上了暮色他乡,以后要饮太湖水吃太湖鱼睡太湖滋养过的姑娘,那里有他的希望,我想他已经不会再在夜深千帐灯的时候想起以前那个她,清晨醒来会有一个温柔的文艺女青年在他身旁,山灵水秀之地,往往是最盛产文青等“妖孽”的地方,必会有一姑娘乔装打扮面若静湖心似涌浪在太湖边为他驭风而来,他们会一起徒步,一起骑行,一起阅读,一起造孩子,再一起教孩子徒步,骑行,阅读……而我说,再回陕西,你便是客。

    我的寝室在六楼,阳台的视野非常开阔,可以看到远处山顶的皑皑积雪,可以看到近处情人坡上的小情侣犯坏,可以看到沣河校区披上的每一次余晖。没事的时候,我会用单反拍拍远山上的积雪,告诉人们关中有八景;我也会用手电筒照照情人坡上的小情侣,提醒他们坡上有危险。当我之后一个人在寝室住着的一个月里,我常常站在阳台,看着无声的日落蒸腾于尘垢之外,便会想起很多场景:小五日复一日地坐着月子,当年李靖他媳妇生哪吒的时候也是这么坐月子的吧,创新的坐月子模式才能出现新奇的结果,哪吒妈生出个肉球,劈开就会喊爹,小五生出个法兰西,张嘴就是“笨猪”,我们得出结论,创新总是好的,要是驴和马没有以创新的精神约一炮,怎么会有骡子这种人类的好朋友;狗爷和大师也总是将某某话题的探讨演绎的如同一场学术讨论一般,而学术讨论的结果往往没有统一的结论,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那姑娘喜欢的到底是他俩谁。

    我在日后用一张卡片捅开旺园六楼寝室的门,室内一片狼藉,以前搭的藤架还在,却再也看不到大师吃着烫菜看着非诚勿扰的场景;再也听不到呼噜声与磨牙声相互融合后的优雅;再也找不到吃我带回来的饭的人。喘息声回荡在房间深处,熙熙攘攘的扯淡声里布满着形式丰满内容骨感的调侃气氛,我置身于光的背后,置身于梦的里面,找寻着让人彻心愉悦的感动。风路过的时候,没能吹走这个城市积淀的尘土,雨飘落的时候,也没能洗去这个城市喧嚣的躁动,所有的人,却在那么一个瞬间,再也触碰不到。

    同学少年不再,大师去了后方院所,狗爷去了主机控制所,小五和马姐畅游欧罗巴了,
RM同学去了银行,阿亮、小白还有陈大厨都去了主机所,郁姐姐毕业后留在了国外,PP回了绵阳,二姐开始了北漂,老邵去了西安律所,航富帅和他的白富美打造起了博士之家,龙哥去了南京中兴,薇姐去给七院当领导了,一大票去了试飞院,冰姐小鸿还享受着学生时代最后的欢愉,领导依旧在西安等着女友从京城回来结婚生子请教研室大喝一顿,涛哥就要领证了就要合法上岗了,史总当着老板读着博士还搂着哲学系女博士,肖帅哥有了房子有了车子就差妹子就想造孩子,小鸟还是吃不惯秦岭的面回了太湖吃鱼只等女友毕业成婚……

    同学少年不再,愿你们每一个人伴着清晨的阳光看到我的文字,无论你们身居何处,愿每一天的暖阳,静静地照耀你们。我愿听完你们每一段故事。

    我用手机写下所有文字,将它发送给一个朋友修改,只收到回复:等生活只剩下柴米油盐的时候,这一大段时光是最珍贵的。是的,有朝一日,沉湎于感官、欢愉和自我的生活多半会变得枯槁、消逝,在这之前,我们不断丰润着自己的故事,让它们成为日后的下酒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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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5-8 13:03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mosquito 发表于 2015-5-8 12:49
哈哈,貌似认识你文中的薇姐,,,楼主是教实的吧?
文章很棒,手动赞

薇姐果然名气好大 是的 怎么现在改名了吗?以前都叫教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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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8 12:49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哈哈,貌似认识你文中的薇姐,,,楼主是教实的吧?
文章很棒,手动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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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8 13:05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presto 发表于 2015-5-8 13:03
薇姐果然名气好大 是的 怎么现在改名了吗?以前都叫教改的

哈哈,我瞎叫的,,,
楼主文笔很好哎,写的也有意思,棒棒的,以后多来发帖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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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5-8 13:18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mosquito 发表于 2015-5-8 13:05
哈哈,我瞎叫的,,,
楼主文笔很好哎,写的也有意思,棒棒的,以后多来发帖哦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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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8 13:20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没看完,不过也有很多小时候的玩伴现在联系不到了,唉,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,过得怎么样。

自己的梦想、自己负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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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5-8 13:24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xgdfzhrf 发表于 2015-5-8 13:20
没看完,不过也有很多小时候的玩伴现在联系不到了,唉,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,过得怎么样。 ...

有很多人就是用来遗忘的
[发帖际遇]: presto 冒着生命危险,扶起了老奶奶,获得 3 人品. 幸运榜 / 衰神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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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8 15:25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主机,是指航空发动机?
注意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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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5-8 15:41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wei200318 发表于 2015-5-8 15:25
主机,是指航空发动机?

是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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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8 16:25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文采很棒,看了有点小伤感
无聊了 常来逛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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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5-8 16:44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hellokitty 发表于 2015-5-8 16:25
文采很棒,看了有点小伤感

谢谢啦 大家都有自己的归宿 应该高兴才对 哈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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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8 16:52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除了狂顶,还能说啥
[发帖际遇]: yueshaoyuan 冒着生命危险,扶起了老奶奶,获得 2 人品. 幸运榜 / 衰神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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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8 16:58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默默地点个赞
[发帖际遇]: zhengw 捡了钱没交公 硬币 降了 5 . 幸运榜 / 衰神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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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5-8 17:00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
谢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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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8 17:11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看完了……
[发帖际遇]: jianguo 说:“看灰机!”,低头捡起 12 硬币 . 幸运榜 / 衰神榜
闲卧喧嚣处,静看红尘人。自有一种人生,可以通达于无境之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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