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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论文的致谢里没有写爷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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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5 13:57:0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wumengshan 于 2017-3-5 14:06 编辑


(一)
    二零一三年,我本科毕业于985、211高校西北工业大学时,我爷爷已经死了两年多;二零一七年,我即将硕士毕业于985、211高校西北工业大学时,我爷爷已经死了六年多。我爷爷在世的时候,只知道我在上大学,他才不懂什么专科、本科、研究生等乱七八糟的学历层次,更别说985、211了。在他的理解中,我念的学校是一所好大学,至少比贵阳的大学要好,要不然为什么我在二零零八年已经考上了贵州大学却放弃了,然后返回高中复读一年呢?
    我认识大学这个词语时,我刚能记事,还没上学。那年,同村的一个表叔(爷爷的妹妹家的孩子)考上了贵州师范大学。只是后来因为土地纠纷(打了官司),那个表叔跺了他舅舅——也就是我爷爷两脚,两家便断绝了往来。
    我上大学后,爷爷一旦在人前谈论起我,他眼神里必定透显着骄傲,嘴角必定扬着微笑,谈论的话语里免不了要介绍一番他所了解的西安——古时的首都,蒋介石落过难的地方,另外还要加上“我家小布是在西安读大学嘞,不在贵阳!”——意思是我比打舅舅的那个“表叔”要强。

(二)
    我爷爷生平最喜读书之人,次之,一个人至少也得有一技之长能够赖以谋生。我曾在《忆我的祖母》一文中说爷爷是个“杂家”,集木匠、篾匠、半个风水先生和半个土医生于一身——爷爷有资本喜欢哪种人不喜欢哪种人,他选择了疼爱读书之人。
    如果我没有念过大学的话,毋庸置疑,我爷爷的文化(与学历无关)在我们家是最高的。虽然我父亲读到初中,但我一向不认可我父亲有文化。我向同村的爷爷的亲家公老尹询问过我爷爷年轻时的读书经历。尹爷爷说,我爷爷大概念过小学,大概因为家里穷的缘故没有继续上学堂。但我爷爷爱学,自己找书看。我推测,我爷爷半个风水先生、半个土医生的本事大概是自学得来的。
    至于我父亲一辈,姐弟六人,都没有我爷爷有文化,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”的古语在我父亲一辈身上不适用了。况且我的姑姑们、父亲和叔叔们都没有一技之长,父亲和叔叔们也没有一个愿意跟着我爷爷学学木匠。姐弟六人中,我二叔天资最为愚钝,有时不讲理也听不懂理,大姑和爷爷操心了他一辈子,哪怕二叔结婚成了家有了娃,也常见二叔在家被众人“斗地主”。不过,我的梦想从来没有二叔的伟大过,估计这会二叔在昆明做着买彩票发大财的美梦正酣,还没有醒呢。
    关于二叔,家里人常常提起的,我觉得最为精彩、最为悲悯、最为动情的事,便是二叔与临死的爷爷诀别了(写此文时,我专门打电话问了二婶当时的情景)。
    将死之人,有的有挂碍,有的无挂碍。爷爷的挂碍便是二叔。爷爷房里的灯泡泛着淡淡的黄光,照见的人、物皆泛黄,爷爷的脸是蜡黄的。爷爷的眼睛鼓得浑圆,直溜溜盯着二叔看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往前几日,爷爷还能说话时便说他死了以后,别人家(我父亲、三叔、小叔)都能拿出钱来安排后事,就是我二叔拿不出钱来,爷爷担心自己死后我二叔咋办呐。我二叔被自己父亲的眼神吓着了,他没能理解到父亲心中的挂碍,吓得跑到屋外哭了起来,我大姑还说又没人得罪二叔,他哭个啥。我二叔哭着说:“爹爹眼睛直溜溜看着我嘞……”。
    由二叔的事想来,我觉得爷爷一辈子对子女的感情可以用“恨铁不成钢”来总结。当然,我的姑姑、父亲和叔叔们对我爷爷的感情中也有抱怨的成分——因为穷没能完全尽到送子女上学的责任。
    那么,读书这件事,就只能落到孙辈们身上了。我是家里的长孙,俗话说“爹娘疼的幺儿子,爷爷奶奶疼的大孙子。”我们堂兄妹十人中,爷爷骂我少疼爱多,爷爷对另外九个骂得多疼爱得少。从小,我是爷爷的孙辈中读书成绩最好的,细细想来,我的成绩离不开爷爷的关心。可以说我读书的兴趣、生活中的德行涵养与爷爷是分不开的。

(三)
    我识字的兴趣来源于爷爷。我没上几天学,爷爷就总拿生僻字考我,而且爷爷出题的套路让人摸不着猜不透,却又都来源于生活。
    那年时,农村有一种职业阉割牲口的匠人,手里拿着镗锣,走村串寨,只要镗锣声一响,我爷爷就要来考我了。爷爷问我,劁猪匠的“劁”字怎么写啊?我说,我见过劁猪但字不会写。爷爷就去落满尘埃的包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字典来,找到“劁”字,教我写教我念,大抵我是从那个时候才分清楚拼音中的声母和韵母的。我爷爷绝对不会就此罢休,他又问我:阉狗、阉猫、阉马、阉驴叫“骟”,阉牛叫“犗(家乡人念gǎi)”,这些字你会不会啊?爷爷的读音不准,我查这些字吃尽了苦头。我逐一查找与“阉割”意思相关的字,我刚上小学不久就学会了“劁”、“犗(jiè)”、“犍(jiān)”、“羠(yí)”、“骟”等字——学得有点过早了。
    还有一次,村里一个表哥娶了云南一姓“翟(家乡人念zé)”的嫂子,我爷爷非要问我“翟”字怎么写,我顺着爷爷的读音足足查了一晚上的字典才找出这个“翟”字。
    爷爷教我识字的趣事很多,认此字的过程中一定会认识彼字,连锁认字,效率速度俱佳。我到了学校,向同学炫耀我多认识的字,让他们去查找,而我在一旁默默得意,乐趣无穷。
    因为爷爷的缘故,我对生僻字极为敏感,至今依然保持翻字典、查生字的习惯。

(四)
    我作文写字的兴趣多半也是来自爷爷。
    小学时,晚饭过后,大多情况是这样的。趁着天气凉爽,晚霞漫天,我坐在自家门口,在我家那张圆桌子上写作业,桌子刚刚用来吃过饭,周围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油香。写作业的同时,我还得守着猪吃食,以免猪到处乱跑。这个时候,爷爷总是要过来看看的,看我当日写什么作业,有没有写作文。没有写作文的话,爷爷就给我找个题目,让我至少写上一段。爷爷叫我描写猪吃食的过程不下三遍,让我仔细观察猪吃食的动作,听猪吃食的声音,想猪吃食的心情。当年那段文字早已丢失,要不然现在倒是可以回味一番了。观察、聆听、冥想,这三者是爷爷教给我的作文三要素,受用无穷。
    随着升学,爷爷对我写字的要求逐渐高了起来。其实,在我小学时,我就认为我爷爷写的字不如我的好,可是我爷爷认为我写的没有他的好。我说过,爷爷是半个风水先生,常有人向我爷爷求各种保佑的灵符。爷爷常以年老眼花为由,画符的事就交给我了。画完以后,爷爷总要拿着我画的符与书本上记载的符一一核对,有时我会犯脾气——“我画不好,你自己画”,爷爷便耐心看着我画,关键处指点一番。后来,我画的符与书本上的别无二致。
    到了中学,爷爷要求我每年为家里写春联,以免再去求人。记得第一次写春联,爷爷在我旁边,我双手瑟瑟发抖,难以握笔。爷爷说,他给我示范一下。那时,我对字的美丑已经有一定的鉴赏能力。爷爷写完,我心里有了数——爷爷的毛笔字真差,比不上我,我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。不过,那一年门上的春联确实丑了些,此后逐年好了起来。
    画符、写春联的过程中,爷爷教我模仿,他说写字跟画符一样,模仿是捷径,别人的字好,就模仿着写。尤其在学校,哪个老师写字好哪个老师写字不好,一眼便知,好的就模仿。我记下爷爷的话,一直模仿老师写字,小学的丁廷泽老师,初中的刘鹏老师,高中的邹俊老师是最好的模仿对象,他们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恩师。
    爷爷对我写字要求其实不高,只要端端正正就行,只要长期坚持,字是差不到哪里去的。在爷爷的影响下,我养成了一个颇为家人诟病的习惯——闲来,手指在空中比划字迹,至今保持。写字模仿,也有乐趣,刚开始追求与模仿的字迹要像、甚至要像得分不清,到了一定程度后反倒要能够分清,却又不能完全剥离,要让外人一看便知字的源在哪里。我认为这跟中国人追本溯源、不忘祖宗的道理是一样的。

(五)
    直到我上大学,爷爷对我读书的关心依然不减,当然,关心的方式也不会改变。
    二零零九年,我复读一年,考上了西北工业大学。爷爷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左看右看,还问我与二零零八年去过我家那几个高中同学相比,我的学校是否更好。我知道,上大学在爷爷的心中更为重要了。爷爷后来病重期间,几个上大学的高中同学去看望他,爷爷很是高兴,向我的同学问这问那,又能精神起来。
    爷爷肯定还是会考考我的。放假回家,爷爷总会问我,现在都上大学了,那么CCTV9(国际频道)的英文能不能听懂啊。我总是岔开话题,跟爷爷说说西安的风土人情喽,CCTV9的“鸟语”我是真听不懂。
    我大学时,爷爷最为关心我是否加入中国共产党。爷爷常常说我,中学时入团积极,上大学了该更加积极,早日入党才好。二零一一年的农历三月,祖父因病去世,去世后的一月,我成了一名预备党员。只叹惜,爷爷至死不知我已成为了预备党员。
    将二零一六年五月写下的总结我入党过程的一首打油诗摘抄如下,缅怀我的爷爷:
爷孙清明入密林,常谒青山红军坟
惯听红军长征事,心仰党员抖精神
常青树,共产党
路漫漫,心向往
可叹祖父西去日,不知长孙正入党

(六)
    除了读书的影响,我爱憎分明的个性也受爷爷的影响颇深。
    有一年,小姑父家杀猪卖肉。爷爷去买了几斤肉回来,便在自己的称上重新称了一下,发现少了几两肉。很多农村人小生意,在称上做点手脚是常事,倒也不怪。爷爷那天不依不饶,非得去跟小姑父——也就是他的女婿去理论,甚至要去砸了小姑父的摊子。那日,二婶、三婶和小婶都在家,百般阻拦,害怕这样闹下去会伤了一家人的和睦。婶婶们叫我劝劝爷爷,叫小姑父补上短缺的斤两就好。我拦腰抱住了爷爷,没让爷爷去闹。爷爷那天没有去成,在家数落了一天小姑父,爷爷从那以后便与小姑父一家有了隔阂,直到爷爷死去。
    其实换作其他人家,爷爷是能够听劝的,可那次不同,发生在自己和自己的女婿身上,爷爷是怎么也容忍不了的。在随后的几年中,我偶尔还会跟爷爷提起那件事,由此引到爷爷偶尔也会占别人小便宜、偷奸耍滑的事上,爷爷总是回我说:“好的不学,尽学坏的。”
    在父亲和叔叔们的眼中,爷爷固执、执拗。父亲常说,爷爷因为曾祖母当年过于偏爱爷爷的弟弟,爷爷一辈子对自己的母亲耿耿于怀。曾祖母死去那年,爷爷在众人面前没有大声叫过曾祖母一声“娘”。我却记得,曾祖母年过九旬,摔断了腿,为了曾祖母能够坐起来,以免常年躺着身体腐烂,爷爷重拾木匠手艺,专门给曾祖母做了一张宽敞的大椅子,方便起居,爷爷照顾曾祖母直到她去世。至于有没有叫过曾祖母一声“娘”,我想对于我这个作重孙、孙子的已无多少意义了。
    爷爷也并非无情之人,正是有情才会绝情。爷爷病重期间,我曾问过爷爷会不会原谅自己的妹妹。爷爷回答很坚决,至死不休,至死不会原谅。我了解爷爷,他是绝不会原谅夺去了自家土地、养出殴打舅舅的儿子的亲妹妹的。
    再退回到爷爷死前一年,他异常想念自己年轻时在外作木匠,因为缘分认下的方姓妹妹。因路途遥远,爷爷已经十几年没去过那个姑奶奶家了,时时挂念。我有个表哥在县城做生意,顺道送我去上学,我跟爷爷说,我送他去姑奶奶家。那年月,家里是没有什么的,爷爷装了一包核桃,去了一趟远方的妹妹家。再到爷爷去世前几个月,我在西安上学,我知爷爷病重,一直想通知远方的姑奶奶,囿于我是小辈不该管太多,我一直拖着没有通知。后来,我再没忍住,给母亲打了电话说,通知姑奶奶吧,让她来看看爷爷吧。姑奶奶带着一家人去看望了爷爷,母亲给我回电话说,那天爷爷是异常高兴的,那日我在西安的学校里,我心里也是异常高兴的。

(七)
    爷爷已经故去多年。我即将硕士毕业,我仔细回想我的读书生涯,我首先想起来的是我的爷爷,我怎么能忘了我的爷爷,我也忘不了我的爷爷!
    爷爷在我心中是个完全的人,正直的、不正直的,有情的、无情的,诚实的、不诚实的,睦邻的、不睦邻的,贪小便宜的、不贪小便宜的,斤斤计较的、不斤斤计较的,对他人可行的、对自己却又不可行的德行,爷爷身上都有。现在流行“正能量”,我常想正能量到底是什么呢?可还知,有个词叫否极泰来,一味宣扬正的不正确认识负的,我看也是会有问题的。作为子孙,我从周遭的环境、家庭的环境,从一个有正有负的、完全的爷爷身上作出了我自己的取舍。所取的,从记忆中抹不掉,所舍的,再怎么追忆都厌倦。
2017年3月4日于西安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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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5 16:10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也将硕士毕业,最近常被什么时候离校,我一直回答3月底,又有人问为什么不多呆一会,在西安好好玩玩?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能在清明节前回到老家,给爷爷扫墓,当然我并没有说出来。我爷爷也是在11年去世的,此后都没有给他老人家扫过墓,这次也许是唯一的机会。
爷爷文化水平并不高,但他天真快乐单纯,是我儿时很好的玩伴,钓鱼摸虾,讲故事,给我的童年增加许多乐趣。
2010年当我选择高校犹豫不决时,爷爷建议我去西安(爷爷年轻时就在西安工作),虽然西安离家一千多公里,坐火车近20个小时,但我小时候也随爷爷在西安待过几年,觉得也不错,就来到了西工大,没想到一待就是7年,家里人也常常抱怨,就是因为爷爷,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,一年就回来2次。虽然我也偶尔会抱怨,但看见路两排的法桐,就会想起爷爷下班时我骑在爷爷脖子上走在法桐下的情景,当然也会想起经过玩具摊抱着爷爷腿闹着要买,结果免不了打屁股哭鼻子的情景,西安承载了许多我与爷爷的快乐。西安依旧,但就剩我一人。7年前我来到西安,学习知识,现在我又将孤身一人回家。
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文章,意思是说亲人离去越久,思念越深。开始不太明白,后来渐渐深有体会。爷爷去世时,我没有留一滴眼泪,这是与我离别的第一个至亲之人,按照以前的想法我应该会痛苦流泪,但没有,一滴也没有,也许我当时是懵的,还不知道爷爷去世意味着什么。但后来当我暑假回到家,看到池塘想去钓鱼,却只能一人前往,孤坐树荫下时,我心里有些发酸;当我从新校区搬回老校区,想把有关西安的趣事分享,发现少了最有共鸣的人时,有点失落;当我过年回家发现奶奶一个人在墙角晒太阳时,有些惆怅。近几年夜里常常梦到爷爷,今年也梦到过几回,开始夜里也会滴几滴泪。再后来梦到爷爷,梦醒后依然会猛然想起那个人已永远离去,但只会再回味一下梦中的场景,回想一下那张熟悉的脸。虽已渐渐接受爷爷去世的事实 ,但又生怕忘记了他的脸庞,只能时不时的回忆。

借楼主的帖子即兴写了一些,有些乱,有机会会好好整理。望楼主莫怪。希望大家在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同时,莫忘了亲人,有空陪陪他们,陪伴的日子并不多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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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5 16:13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bingoli 发表于 2017-3-5 16:10
我也将硕士毕业,最近常被什么时候离校,我一直回答3月底,又有人问为什么不多呆一会,在西安好好玩玩?这 ...

哪里会怪呢?感谢这篇拙文能够引起一些共鸣,也谢谢你的深情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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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5 17:09:35 | 显示全部楼层
很感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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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5 18:50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绝对是真情流露,深受感动,我们这般大或多或少已经在心里藏了很多感情,时常记起时常迷惘,我之前也写了不少关于家里人的事情,祝好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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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5 19:17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很喜欢你的文风,也深被这段爷孙之情感动,能静下心来写一下东西的人不多啦,楼主好样的
[发帖际遇]: zhang007 冒着生命危险,扶起了老奶奶,获得 4 人品. 幸运榜 / 衰神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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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5 19:28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写得不错,建议把“死”改为“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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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5 20:11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kevingarnett 发表于 2017-3-5 19:28
写得不错,建议把“死”改为“走”。

感谢你的意见。这个不是没有考虑过,“死”虽然忌讳,但我觉得更符合文章的氛围,所以最终还是用了“死”字。文章后面就用了故去、去世等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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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5 20:12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zhang007 发表于 2017-3-5 19:17
很喜欢你的文风,也深被这段爷孙之情感动,能静下心来写一下东西的人不多啦,楼主好样的 ...

感谢感谢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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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5 21:07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写的非常好,质朴,饱含感情。想到了自己的亲人。。。
[发帖际遇]: yunfenglibo 冒着生命危险,扶起了老奶奶,获得 2 人品. 幸运榜 / 衰神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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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5 21:12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理解楼主的感情,感动于楼主的文章。

但是爷爷奶奶重男轻女,
并没有从他们那儿体会过这样隔辈人之间的爱。

心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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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5 22:39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november19 发表于 2017-3-5 21:12
理解楼主的感情,感动于楼主的文章。

但是爷爷奶奶重男轻女,

时间总是冲掉不好的,留下甜蜜的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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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5 22:42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
外公去世的时候,没有告诉在外读书的我
外公是小学老师,但舅舅们和妈妈都没读到什么书
外公一直对我抱大的期望,多读书, 读好书
好好学习,好好生活,多关心外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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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5 23:24:01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november19 发表于 2017-3-5 21:12
理解楼主的感情,感动于楼主的文章。

但是爷爷奶奶重男轻女,

“所取的,从记忆中抹不掉,所舍的,再怎么追忆都厌倦。”时代,泥古的传统造成的,莫伤心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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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5 23:26:04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yunfenglibo 发表于 2017-3-5 21:07
写的非常好,质朴,饱含感情。想到了自己的亲人。。。

感谢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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